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辩护权真的是"坏人的保护伞"吗?

上周接了个咨询,当事人在看守所里待了37天,家属在外面急得团团转,第一句话不是问案件进展,是拉着我问:”你们帮人辩,是不是就是帮坏人脱罪?” 这话我听了不下几百次。今天干脆把所有被问爆的问题挨个捋清楚,没半句套话。

关于辩护权的最常见误区澄清

问:辩护权真的是”坏人的保护伞”吗?
答:真不是。辩护权的本质是对国家追诉权的制衡——哪怕最后查实对方真的犯了死罪,他在诉讼过程中也有权利要求公诉方拿得出确实、充分的证据,不能靠刑讯逼供定案,不能靠随便找个替罪羊交差。说穿了,今天你怕给”坏人”辩护权,明天说不定你自己被冤枉的时候,连个说话的资格都没有。我见过太多被冤枉的普通人,要是当时没辩护权撑着,说不定早就把不该担的责任全认了。

问:只有被定罪的人才有辩护权吗?
答:错。从你被警方第一次传唤、问第一句话开始,你就已经享有完整的辩护权了。哪怕最后查清楚你跟案子半毛钱关系没有,你在被询问的过程中,也有权利自己辩解,也有权利找律师帮你说话。

问:辩护权只能请律师行使吗?
答:不是。你自己当然可以为自己辩护,也可以委托近亲属、监护人帮你行使,只是大部分人不懂程序规定,自己辩往往抓不住重点。

问:没钱请律师就没法行使辩护权了?
答:别犯傻。符合法律援助条件的,法院、看守所必须免费给你指派承担法律援助义务的律师,一分钱不用你出。去年我碰到个偷电动车的小伙子,家里穷得连饭都吃不上,法援中心照样给他派了律师,最后发现他根本没偷,是监控看错了人,说真的,那天从看守所出来,小伙子抱着他妈哭了快半小时,我站旁边都跟着鼻子酸。要是没这权利,他说不定就得蹲半年。

问:认罪认罚了就不能行使辩护权了?
答:大错特错。哪怕你在认罪认罚具结书签了字,你照样可以对量刑幅度、证据瑕疵提出自己的意见,甚至可以当庭反悔,要求重新开庭审理——这都是你的法定权利,谁都没法剥夺。

刑事法庭辩护人席与被告人席位现场图
刑事法庭辩护人席与被告人席位现场图

问:辩护权就是跟检察官对着干吗?
答:真不是。好的辩护从来不是胡搅蛮缠,是把公诉方证据里的漏洞指出来,把被告人有从轻情节的事实摆出来,帮法官把案子看得更全。对吧?要是所有案子都靠公诉方一家说什么就是什么,要法院干嘛?

问:行政案件里的当事人有辩护权吗?
答:有。只是叫法不一样,叫陈述申辩权,本质上跟刑事辩护权的逻辑是通的——你对行政处罚不服,有权利拿出自己的证据,跟处罚你的机关掰扯清楚。

问:被纪检监委调查的时候有辩护权吗?
答:有。只是调查阶段的权利行使方式跟普通刑事程序不一样,不能随便找律师介入,但你照样有权利对事实认定提出自己的辩解,不能被诱导着说不符合实际的话。

行使辩护权时大家最容易踩的坑

问:被抓之后我自己随便辩解两句就算行使辩护权了?
答:太天真。你在讯问笔录上随便签字、按手印,回头发现笔录里写的跟你说的完全不一样,再想翻供难如登天。行使辩护权的第一步,是先把你说的每句话跟笔录核对清楚,不对的地方必须要求改,不改就别签字。

问:我找了律师,是不是所有事都可以扔给他,我就不用管了?
答:别当甩手掌柜。辩护权的主体永远是当事人自己,律师只是帮你行使权利的辅助人。你自己经历的事,你最清楚细节,律师不可能比你知道得多,你要是啥都不说,律师就算有通天本事也辩不明白。去年有个当事人,自己把关键的从轻情节藏着没告诉律师,等开庭了才说,结果举证期过了,法官根本不采纳,气得我当场差点拍桌子,现在想起来还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
问:行使辩护权可以随便骂人、随便闹吗?
答:疯了?法庭是讲证据讲程序的地方,你要是在法庭上撒泼、打断别人说话,法官直接可以把你带出法庭,甚至按扰乱法庭秩序追责。这不是剥夺你的辩护权,是你自己把权利作没了。

问:我能不能拒绝律师帮我辩护,自己给自己辩?
答:完全可以。哪怕律师是法院给你指派的,你要是觉得他说得不对、不了解情况,你随时可以拒绝,要求自己辩护——当然,前提是你得搞清楚程序要求,别到了法庭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
问:辩护的时候能不能把所有听到的小道消息都摆出来当证据?
答:别逗了。法官只认能核对真实性的证据,你道听途说的内容,别说法官不采纳,说多了说不定还会被认为是故意拖延诉讼。

犯罪嫌疑人签署委托辩护律师授权书场景图
犯罪嫌疑人签署委托辩护律师授权书场景图

问:一审的时候我没请律师,二审还能行使辩护权吗?
答:当然能。只要判决没生效,不管是一审还是二审,你随时可以找律师帮你提交辩护意见,哪怕是到了死刑复核阶段,你照样有权利提出自己的辩护主张。

问:是不是只要我行使辩护权,法官就会对我有偏见?
答:正规的法官根本不会。法官的中立性要求他必须认真听取辩护方的意见,要是因为你合理行使辩护权就给你重判,那是法官违反职业伦理,你可以直接去纪检监察部门投诉他。我办了这么多案子,从来没碰到过因为合理辩护被重判的情况,真要是碰到了,那是他自己的问题。

不同阶段辩护权的边界到底在哪

问:侦查阶段我找律师,律师能帮我干啥?
答:首先可以去看守所会见你,帮你把辩护的思路理清楚,告诉你哪些话该说、哪些话不该说,还可以帮你申请取保候审,要是碰到刑讯逼供,律师可以帮你申诉控告。别信网上说的侦查阶段律师啥用没有,我见过太多当事人,刚被抓的时候吓得啥都认,律师会见完给他讲清楚法律规定,他才发现自己认的那些事根本不构成犯罪。

问:审查起诉阶段,律师能不能看所有的案卷材料?
答:可以。从检察院把案件移送到审查起诉部门开始,律师就有权查阅、复制全部的案卷,包括口供、证据清单、鉴定意见,这是法律明确给的辩护权利,谁都不能拦着。

问:审判阶段,我能不能跟律师一起坐在辩护人席上?
答:可以。你自己作为当事人,当然有权利参与法庭调查、法庭辩论,跟律师一起把你的意见说清楚,没人能把你赶下来。

问:服刑阶段我要是觉得自己判错了,还能行使辩护权吗?
答:能。你可以自己或者委托律师帮你申诉,要求启动审判监督程序,哪怕你已经在监狱里待了好几年,只要有新的证据证明原来的判决错了,你照样有权利要求重新审理。

问:单位犯罪的时候,单位的辩护权跟个人的一样吗?
答:基本一致。单位可以委托自己的员工,也可以委托律师作为单位的辩护人,参与整个诉讼过程,提出单位无罪、罪轻的意见。

问:同案的被告人能不能互相帮忙辩护?
答:可以,但是有限制——不能为了帮自己脱罪就故意把责任往同案人身上推,要是那样的话,就不是正常行使辩护权了,是故意作虚假陈述。

问:辩护权会不会因为当事人的身份特殊被限制?
答:绝对不会。哪怕是之前有过犯罪记录的人,哪怕是被全网骂的公众人物,他的辩护权跟普通老百姓没有任何区别,不能因为大家都骂他,就不让他说话。

昨天我在看守所门口碰到个之前的当事人,现在找了份正经工作,见面就给我递烟,说当时要是没人帮他把辩护权用明白,现在说不定还在里面蹲着呢。权利从来都是给会用的人准备的,你自己都不把自己的权利当回事,没人会主动把它塞到你手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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